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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瑤傾天下

作者:左岸光陰

文案

“雲生,我來晚了……”“瑤兒,你來的剛剛好,我恐怕無法和你一起…一起並肩作戰,同賞漠北風光了……答應我……即使是我食言,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保我大漢邊境,驅逐賊寇……”雲生語氣孱弱,已是油盡燈枯。素瑤哭著搖頭:“我不要,沒了你,我在世上還有何意義……”“對不起,答應我瑤兒……”雲生一個激動,在嘔出了一大口血。素瑤慌忙的點頭,“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雲生,你別再說話,我帶你離開這兒,我一定要救你 ,你等著……”素瑤持劍沖進敵陣,大開殺戒,那一戰,足足打了一天一夜,漠北匈奴以驍勇善戰著稱的赤金鐵騎被消滅殆盡,而素瑤所領的一萬精兵,再加上雲生一千兵馬的殘部所剩無幾,成為了史上以少勝多的一大實例。五更天明,百官上朝,一襲紅衣正裝面色的威嚴的女子步入大殿,身邊赫然跟著一身龍袍的少年帝王, 女子步入珠簾後,皇帝坐定,百官朝拜。珠簾後的女子便是先皇遺旨,手握金書鐵券、傳國玉璽的攝政太妃---紅扶瑤,亦是當年在戰場上大開殺戒,威懾敵膽的將軍素瑤。世人只知道她是手掌大權的扶瑤太妃,而她從當年的血腥戰場,一步步的走到了萬人朝拜的高位,其中的辛苦,其中的艱險,其中的苦痛掙紮又有幾人知?

內容標簽: 宮鬥

搜索關鍵字:主角:素瑤 ┃ 配角:劉恪 ┃ 其它:雲生,皇後,皇上,劉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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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引

寒風蕭瑟、荒涼的邊境,充滿血腥殺戮的戰場,一隊人馬日夜奔襲,全部武裝。

素瑤的未婚夫雲生,日前帶領五千兵馬在樓蘭和且末的邊境處與敵軍交鋒,此後再無消息,她請得父親素威軍令領一千精兵馳援雲生。

然而在她策馬趕到的那一刻,雲生用盡了最後意思力氣殺掉了一個敵軍,看著她笑著倒下。

遍地都是屍體,血流成河,虎視眈眈的敵軍,還有元氣大傷的殘部,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的淩遲著她的心。

素瑤翻身下馬,不顧安危的一路殺到他的面前,幸好,他還留著一口氣,她跪在地上抱著他,淚已經不受控制的落下,“雲生,我來晚了……”

“瑤兒,你來的剛剛好,我恐怕無法和你一起…一起並肩作戰,同賞漠北風光了……”咳了兩聲,“答應我……即使是我食言,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保我大漢邊境,驅逐賊寇……”雲生語氣孱弱,已是油盡燈枯。

素瑤哭著搖頭:“我不要,沒了你,我在世上還有何意義……”

“對不起,答應我瑤兒……”雲生一個激動,在嘔出了一大口血。

素瑤慌忙的點頭,“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雲生,你別再說話,我帶你離開這兒,我一定要救你,你等著……”命了兩個手下護住雲生,素瑤持劍沖進敵陣,大開殺戒。

那一戰,足足打了一天一夜,漠北匈奴以驍勇善戰著稱的赤金鐵騎被消滅殆盡,而素瑤所領的一萬精兵,再加上雲生一千兵馬的殘部所剩無幾,成為了史上以少勝多的一大實例。

夜,涼如水,月,皎如玉,威嚴的皇城深處,一座樸素卻不失氣勢的宮殿裏,一聲驚叫聲,嚇醒了淺眠中的宮女,匆忙起身,闖進了層層的紗帳中:“姑娘,您沒事吧?”

帳中的女子滿頭冷汗,撐著身子坐起來,深喘了兩口氣:“青瑩,吵到你了,我沒事!”

喚作青瑩的侍女奉上一杯溫茶,“姑娘,又夢到雲將軍了?”

女子飲了口茶,沒有回答她,只是揮手讓她退下,不再言語。

侍女面上雖憂心,卻也不敢違逆,只能退下。

一切,歸附平靜,而翻騰的,只有那女子的心……

五更天明,百官上朝,一襲紅衣正裝面色的威嚴的女子步入大殿,身邊赫然跟著一身龍袍的少年帝王,女子步入珠簾後,皇帝坐定,百官朝拜。

珠簾後的女子便是先皇遺旨,手握金書鐵券、傳國玉璽的攝政太妃---紅扶瑤,亦是當年在戰場上大開殺戒,威懾敵膽的將軍素瑤。

世人只知道她是手掌大權的扶瑤太妃,而她從當年的血腥戰場,一步步的走到了萬人朝拜的高位,其中的辛苦,其中的艱險,其中的苦痛掙紮又有幾人知?

十年前的漢京洛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將軍靖邊侯素威,戰功赫赫,幾次抵禦強敵外侮,將漠北匈奴牢牢的抵擋在烏壘城外,使大漢邊境固若金湯,漠北匈奴雖敢覬覦卻不敢隨意入侵。

可惜素威膝下單有兩個女兒,香火單薄,大女兒素錦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生的一副好容貌,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

小女兒素瑤,名頭雖沒有姐姐這麽響,但卻是承襲了父親的勇猛,從小混跡於軍營,又蒙高人指點 ,小小年紀已隨父親上過幾次戰場立下不少戰功,大有巾幗不讓須眉之意。

老皇帝年事已高,太子風華正茂,處理朝事也得心應手,眾望所歸,老皇帝傳位太子,隱居太行宮,為太上皇,新君劉隆繼位改年號永和,史稱,漢元帝。

半個月後奉太上皇旨意,迎素氏之女,素錦進宮,冊為皇後,掌管後宮。

皇上皇後大婚那天 ,素瑤自城外屯兵的半月谷策馬進城,在城門關上的最後一刻進了城,回到府裏少不了被母親一頓念叨,大體都是整天和軍人混在一起,連個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真是錯投了胎雲雲。

素瑤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 ,也沒有怎麽反駁,換了一套粉色的廣袖深衣,一頭青絲讓侍女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稍施粉黛,一個嬌俏美艷的人兒便出現在鏡中。

門外已經有人來催促,素瑤對這鏡子大致確定了一遍,發現沒什麽問題後,挽著母親出了門,“好了娘,今天是姐姐的大喜之日,您就放過我一次吧,爹在外面一定等的不耐煩了,我們快些走吧!”

“你這丫頭啊,真是不讓娘省心!”素夫人無奈的慎怪。

府外,一輛馬車已經等候多時,同馬車一般等候多時的,還有已經臉色不善的素侯爺,見母女二人跨出府門,不滿的哼聲:“還不快點,女人就是麻煩,磨磨蹭蹭的!”

“怎麽說話的,嫌棄我了是不是?”

素夫人的氣勢一上來,素侯爺就連忙賠笑:“我哪裏敢嫌棄你,夫人快走吧!”

“這還差不多!”素威與夫人鶼鰈情深,當年亦是這洛陽城裏的一段佳話。

素瑤在一旁連連搖頭,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麽肉麻兮兮的,真是受不了。

隨著馬車駛入宮城,素瑤被兩旁的景致吸引,因為皇帝大婚,整個京城都已張燈結彩,但正真彩帶飛揚,金碧輝煌的,是這座威嚴的宮城,皇家天威之所在。

到了內宮門,需得下馬,棄車步行而入,素瑤率先跳下馬車,然後在回身扶著自家母親下車,素威也下了馬,過來和妻女同行,走了不到幾步就遇到一個人,確切點說,是一位皇親國戚。

素瑤常年在軍營對朝裏的人不甚熟悉,只聽到父親叫他陵王爺,還施以一禮,素瑤也隨著母親見禮。

“大將軍、夫人不必多禮,今夜乃是國宴,您二位可是國丈和國丈夫人,怎的進宮如此晚?”“讓王爺見笑了,只因有點事耽誤了。”素威雖是武人,又受人尊敬,但基本的禮儀卻不敢疏忽,何況跟前這位還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

素瑤有些不耐煩,這個什麽王爺知道他們趕時間還拉著老爹叨磕什麽呀?

陵王眼光一轉,視線落到了素瑤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姑娘面生的很,難道是大將軍的小女兒,皇後娘娘的胞妹?”心裏不由讚嘆,又是一傾國佳人啊!

“王爺謬讚了,這確是小女,瑤兒還不上前見過王爺!”素威耐著性子說道。

素瑤上前不鹹不淡的施了一禮:“小女見過王爺!”

“素姑娘免禮! ”陵王借著廊上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素瑤的眉眼,比起今晚大婚的那位皇後娘娘,眼前這位可謂是毫不遜色。

“素聞陵王爺好美酒佳人,素瑤乃是戰場上的殺伐之人,身上戾氣過盛,怕沖撞了王爺,請恕臣女無禮,先行一步!”素瑤自然知道他的眼神中包含著什麽,心中在想著什麽。

陵王笑了笑,果然是個辣性子,“顧著和大將軍說話倒忘了時辰,我們快走吧!”

“王爺請!”素威招手,朝妻女示意跟上。

來到設宴的德陽殿,眾多大臣都已到達,並且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見到陵王和素威一家,都恭恭敬敬的見禮打招呼,先不說素威戰功赫赫,單憑他這國丈的名頭,就已經讓人望塵莫及。

磬鐘敲響,吉時已到,眾位大臣和家眷紛紛入座,內侍的聲音隨之傳來:“皇上駕到!”

眾人都下跪參拜,素瑤平時最不喜歡就是參加各種筵席,不僅要時時刻刻註意自己的儀態,還要應付各種雞蛋裏挑骨頭的文官,她雖然是女子,但從小就是當男孩子養,又是武將,那些文縐縐的話,聽的她實在是頭疼。

皇帝一揮袖讓眾人起身:“各位愛卿,今晚乃朕大喜之日,舉國同歡,爾等不必拘禮,盡興便是!”

“謝皇上!”眾人躬身行禮後便回到座位上。

素瑤在母親身邊坐定,端起酒杯剛想喝卻被素夫人一把搶走,“今晚你不許喝酒!”

“娘!”素瑤不滿:“為什麽不許我喝,我酒量很好,不會醉的!”

素夫人低聲訓斥,“那也不行,平時你爹就是沒怎麽管教你,才把你教成這樣,你看看在場的哪個姑娘小姐敢喝酒?”

素瑤嘟著嘴,“娘,我就喝一點點,一點點就行啦!”

“一口都不行!”素夫人不理會素瑤的撒嬌。

素瑤哀怨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沒有酒喝,沒有肉吃,還得跟柱子一樣坐在這裏,好淒涼啊!

酒過三巡,在場的男子都有些微醺了,目光也開始飄忽起來,素瑤坐的太久,腳都沒有知覺了,目光四處一掃,忽然看到一個人,他自斟自酌,與旁人毫無交流,似乎他自己就形成了一個圈子,別人進不去,他也出不來。

素瑤看著看著,覺得這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時想不出來,此時另一道目光朝她直直射過來,素瑤轉頭就看到了已經喝的臉紅耳赤的陵王,正癡癡的看著她笑。

眉頭一皺,厭惡之色顯露無疑,瞅著身旁的母親不備,偷偷的溜出了大殿,出了殿外才松了口氣,“呼,悶死了,哪兒有酒呢?”

前面走過一隊內侍,手上都端著酒,素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嘿嘿……”

過了一會兒,宮墻上的僻靜處,一雙絲履一來一去的蕩著,素瑤一手拿著一只雞腿,一手拿著酒壺,喝的十分起勁。

內宮城守衛森嚴,素瑤好容易才找到這個清靜的地方慢慢的喝著順來的宮廷禦酒。

素瑤十歲起就隨父在外征戰,漠北的酒是當地人釀的土酒和奶酒,土酒渾濁燥烈,奶酒則酸,但卻是在寒冷的漠北禦寒暖身的好東西,而宮廷的禦酒大多是精工細釀,年代久遠,以厚醇為主,酒勁卻不大,素瑤喝著實在不盡興。

想起班師回朝前在漠北邊境的艱苦,又想想剛剛宮宴上的觥籌交錯,金碧輝煌,素瑤嘆了口氣,“疾風起兮黃沙揚,胡霜裹甲兮弓不張!”仰頭往嘴裏倒了口酒,繼續吟道:“土酒濁兮烈且燥……”

一道略顯愁緒的聲音□□來,“安得鴻雁兮歸故鄉!”

素瑤擡起的手一頓,翻身坐起:“誰?”

☆、不打不相識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你一個小姑娘竟敢坐在宮墻上喝禦酒,膽子不小!”雲生拿著一壇酒站在城墻上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大家閨秀樣子的姑娘。

素瑤跳下垛口,“你是誰?”

“你又是誰?”眼前這個小姑娘,一席粉色深衣,發上也只有簡單的一只玉梳,不過十五六歲,卻敢吟出“疾風起、黃沙揚”這些漠北才有的景象,恐怕只有素家的丫頭了。

素瑤也認出他是剛剛在宮宴裏自斟自酌的那個人,隨手扔掉手裏的雞骨頭,仰頭喝了口酒,“我是誰不重要,這裏風很大,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還是別在這裏吹風了!”

“那你一個弱女子,怎麽就敢在這裏?”

素瑤懶得跟他廢話,“你愛待就待著吧,我先走了!”剛走了幾步,耳邊卻傳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幾抹黑影掠過,雲生也看到了,當即大喝一聲:“誰在那裏?”

素瑤擲出手中的酒壺,只聽一聲悶哼,一個黑影從墻頭掉了下去,宮墻下已有宿衛羽林郎聞聲趕來,素瑤朝雲生嚷了一句,“我去追!”躍過墻頭,朝逃離的黑影追去。

她前腳剛走,宿衛首領張毅就趕到,見是雲生連忙行禮:“雲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摔下去的歹人捉到沒有?”雲生問道。

“捉到了,不過他一個人肯定不敢擅闖宮闈,一定還有同夥!”張毅說道。

雲生看著宮墻下的黑衣人,“已經有人去追了!”

張毅疑惑:“有人去追了?”

“是素將軍!”雲生的話音剛落,素瑤就扛著人落在宮墻上,一把將肩上的黑衣人人到地上。

素瑤看到張毅忙著檢查黑衣人,“放心,我下手很輕,只是打昏了他,死不了!”

張毅站起身向素瑤行禮道謝:“多謝素將軍幫忙,若今晚不是二位發現賊人,一旦賊人傷害了皇上皇後或者宮裏哪位貴人,張毅都死罪難逃!”

素瑤將他扶起:“不用謝了,今晚也只是巧合,只是這個地方的防衛薄弱,難怪會有用心不良者乘虛而入,張將軍,你可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是是是,素將軍提醒的是,張毅一定好好整頓,加強守衛!”

“這才對嘛,張將軍你忙吧,我先走了!”素瑤告辭。

雲生也向張毅點頭示意離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素瑤回想了事情的經過,發覺不對,身後這個家夥明明是個文官,怎麽會知道有人偷偷溜進來,轉頭看了看雲生,“你會武功?”

雲生腳步一頓,“不會!”

素瑤危險的瞇起眼,“是嗎?”出其不意的出手直攻他面門,雲生腳下急速一退,側身躲過她淩冽的攻勢,只是一招,便已分曉。

素瑤警惕的看著他:“你撒謊,剛剛那些人不會就是你安排的吧,或者說,你是他們的同夥!”

雲生勾勾嘴角:“素小將軍真是會說話,您可不能信口雌黃啊!”

“你敢諷刺我!”素瑤可不同皇後素錦的溫厚性子,脾氣一上來,管你是什麽人,打了再說,拳頭一捏就往雲生的臉上招呼。

雲生知道惹怒了她,一時半會也無法抽身,只能迎上前與她對打,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兩人在百招之內竟分不出勝負,直到兩人的動靜招來了內侍和羽林郎,又驚動了大殿中的人,張毅及時出手將二人攔住,二人才停下來。

素夫人看到素瑤面色怒紅,就知道她又闖禍了,皇帝劉隆看著像一頭獅子一樣的素瑤有看了看平靜如死水的雲生搖了搖頭,“你們二人倒是悠閑,朕大喜之日,你們卻來這裏打架,是嫌朕的喜事辦的不夠熱鬧嗎?”

素瑤雖然脾氣不好,但腦子轉的卻快,連忙認錯:“是臣女胡鬧,還請皇上責罰!”

“是臣和素小將軍在開玩笑,切磋切磋武藝,沒想到驚動了皇上和各位同僚,是臣思慮不周,請皇上降罪!”雲生也行禮認錯。

二人不約而同的將黑衣人的事都閉口不提,素威也上前向皇帝請罪:“老臣教女不嚴,請皇上降罪。”

劉隆哈哈一笑:“好了,在大殿中飲酒多了,出來走走也是好的,今晚是朕的大婚之日,熱鬧熱鬧也好,朕就不怪你們了,都回去吧!”

“多謝皇上!”

宴罷,回府的馬車上,素瑤乖乖的坐在一旁經受著素夫人的洗腦,回到府中只覺頭重腳輕,耳邊似乎有幾千萬只麻雀在嘰嘰喳喳。

恍恍惚惚中被丫鬟扶回了房中,頭一沾枕頭就睡了。

這素夫人嫁給素威前是皇家宮學的女傅,曾是太子幼師,也教出了不少才女淑媛和賢臣良將,三年前因病辭去女傅之職,回府靜養,別看她平時文文靜靜又知書達理,要是發起威來,連皇上都怕她。

第二天起床,素瑤換上平常的男裝想出門逛逛,卻迎頭撞上了已經等候多時的素夫人,“你又想去哪兒啊?”

素瑤咽了口口水,“娘,我……我去軍營!”

“皇上大婚休沐三天,軍營裏也沒人!”素夫人拍拍手中的竹簡,“阿霜!”

素夫人身後的侍女上前:“夫人!”

“替小姐換身衣裙!”

“是!”阿霜上前,小聲勸解,“小姐,您還是聽夫人的話吧,她昨晚的氣還沒消呢!”

素瑤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轉身回房換衣裳。

雲生因昨晚的事上門來和素威做解釋,沒想到在門口遇上了陵王,陵王和雲生兩人從小就不對頭,後來雲生因故性情大變,陵王覺得沒趣,連麻煩也少找了。

兩人一進府就聽到聲音清脆的誦背聲,“ 昔者仲尼與於蠟賓,事畢,出游於觀之上,喟然而嘆。仲尼之嘆,蓋嘆魯也。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素瑤一身青衣跪在涼亭上,手中端著水盆高過頭頂,口中背著《禮記》,身旁還有一個小童子在守著。

陵王也是在宮學裏見過素夫人雷霆手段之人,見素瑤這樣就知道肯定是素夫人大顯神威了。

雲生只覺得好笑,師傅和師母怎麽會生出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兒來,看看剛剛被迎進宮裏的那位皇後,再看看眼前這位,真的是雲泥之別。

素瑤察覺到有人,下意識一瞥,看到了不遠處的兩人,雲生嘴邊的嘲笑意味甚濃,“混蛋竟然敢看我笑話,我……啊……”

原來素瑤氣上心頭,正想起身去教訓他一下,誰知道忘記了自己還頂著水盆,一個不慎,把自己淋成了落湯雞。

身邊的小童嚇了一跳,“阿姐……”

“混蛋!”素瑤狼狽不堪,卻還是怒氣沖天。

素夫人從內院裏走出來:“阿霜,帶小姐回房換衣服!”

“是!”阿霜好說好歹把素瑤拉回了內院。

陵王和雲生齊齊向素夫人行禮:“見過師母/師傅!”

素夫人和顏悅色,“起來吧,將軍在裏面等你們了,進去吧!”

“師傅,剛剛……”陵王話還沒問出口。素夫人便打斷他:“小女頑劣,讓王爺見笑了!”

“哪裏哪裏,小師妹這是真性情,真性情!”陵王邊說邊笑。

素瑤將婢女打發走,偷偷的溜出了房間,前院走不了,只能翻墻了,素瑤揉了揉跪得發疼的膝蓋,“娘真是狠心,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還得受她的□□!”

躲過幾個下人,來到院墻根,一個提氣跳上了院墻,站在墻頭上素瑤看到了雲生和母親在院子裏說著什麽,兩人的神情似乎都很凝重和悲切。

雲生嘆了口氣,擡頭不經意看到了一抹藍色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素瑤那個小丫頭,不由的好笑,“師母,小師妹那個性子,您一定頭疼不已吧?”

素夫人頗為無奈,“唉,這個丫頭,從小沒跟在我身邊,被他爹當男孩子教,又是在軍營裏長大的,脾氣一上來連十頭牛都拉不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跟錦兒,跟嬙兒比實在是差遠了!”

“師母言重了,小師妹雖然性子急了點,但聰明勁還是有的,有您教導,一定不會差到那裏去。”雲生安慰。

“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師母請講!”

“將軍的副將在漠北戰死了,留下一雙兒女和疾病纏身的妻子,年前,他的妻子也因病去世,可憐一雙兒女失怙失恃,我和將軍決定收養他們,將軍已經上書皇上,將他們兄妹送到宮學去讀書,你是宮學的少傅,可要幫我多照看他們。”

“師母放心,雲生會好生教導的,女學那邊我也會和楊師妹說一聲的!”雲生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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